硬拼!明白吗?”
阿骨重重点头:“明白!”
“记住,”文砚盯着他的眼睛,“你的任务不是杀敌,是拖时间。拖到我们解决东南边的主力。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回堡里,走三号密道。”
“堡主放心。”阿骨咧嘴一笑,露出白牙,“那些杂碎,追不上我。”
他转身,朝人群中吼了几声匈奴语,十几个精壮的汉子立刻聚拢过来,都是跟着他从草原一路杀出来的老部下。他们迅速检查武器,整理皮甲,动作麻利,眼神凶狠。
文砚不再耽搁,转身冲向登墙的石阶。
石阶很陡,他三步并作两步往上冲。墙头的风更大,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烽烟的味道更浓了,混杂着墙头火把燃烧的松脂味。他登上墙头,眼前豁然开朗。
陈玄枢已经站在那里。
这个河北世家出身的谋士,此刻披着一件深色大氅,站在墙垛后,望着远方。夜风吹动他的胡须,他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极致的冷静。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朝文砚微微颔首。
“堡主。”
“情况如何?”文砚走到墙边,手扶墙垛。
墙垛是夯土包砖的,表面粗糙,硌着手心。他探身向外望去。
夜色如墨。
但东南方向,那片天空被火光照亮。不是烽火,是火把——无数火把连成一条蜿蜒的火龙,在黑暗中缓慢移动,距离堡墙大约三里。火光照出骑兵的身影,黑压压的一片,马匹的轮廓在火光中起伏。隐约能听到马蹄声,像闷雷,像潮水,越来越响。更远处,还有步卒的方阵,火把更多,更密集。
西南方向,火光稀疏一些,大约几十支火把,在更远的山脚下移动,速度不快,似乎在观望。
“东南,后赵督粮队。”陈玄枢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看火把数量,骑兵约两百,步卒一百余,总数三百左右。领军的应该是石冲,石虎的远房侄子,以悍勇残暴闻名。他带的都是后赵军中精锐,甲胄齐全,有攻城器械——你看那边。”
他指向东南方火把最密集处。
文砚眯起眼睛。
火光中,隐约能看到几架高大的黑影——是云梯,还有冲车。虽然距离远,看不清细节,但那轮廓错不了。
“西南边呢?”文砚问。
“烟尘小,火把少,移动慢。”陈玄枢说,“不像正规军。可能是李家堡的私兵,也可能是流寇。但时机太巧——东南边大军压境,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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