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好伤,需要我们把所有证据整理清楚,需要我们想好每一步该怎么走。”
“在那之前呢?”陈玄枢问,“李家堡随时可能进攻。后赵征粮队随时可能再来。慕容部如果听到风声,也可能派人来查。”
文砚走到窗边,看着堡墙。
墙上的堡丁正在检查弓弩,箭囊里的箭矢在晨光下泛着寒光。墙外的壕沟已经挖得很深,沟底插着削尖的木桩。堡门加固过,门后的抵门柱有成年人的腰那么粗。
“在那之前。”文砚说,“我们要守住这座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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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周平被转移到地窖。地窖在堡内最深处,原本是用来储存粮食的,现在清空了一半,铺上干草和毛毯,布置成临时的居所。柳医女带着药箱和简单的医疗器具搬了进去,四个最可靠的堡丁——两个汉人,两个匈奴——守在门口,日夜轮班。
食物和水由陈玄枢亲自检查,单独烹煮,单独运送。地窖的入口做了伪装,看起来像是一处废弃的仓库。
堡墙上的戒备加强了一倍。弓弩手增加到三十人,每两人一组,轮流值守。箭楼里的瞭望哨增加到四个方向,每个方向两人,日夜不停。
赵大带着人检查了所有的防御工事——壕沟加深了半尺,木桩重新加固,墙头的滚木擂石补充充足。阿骨虽然受伤,但坚持要参与巡逻,文砚让他负责堡内的夜间巡查,带着六个轻伤的堡丁,每两个时辰绕堡一圈。
整个明月堡像一张绷紧的弓。
而文砚,就是那张弓上搭着的箭。
他几乎不睡觉。白天在议事堂和陈玄枢分析局势,制定应对方案;晚上在堡墙上巡视,检查每一个岗哨,和每一个堡丁说话。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但他的精神却异常清醒。
第三天下午,陈玄枢拿着一卷竹简走进议事堂。
“查到了。”他说,把竹简摊开在桌上,“并州境内,有三处官仓用这种标记。一处在大原,一处在晋阳,还有一处在……”
他的手指停在竹简上的一个位置。
“离石。”文砚念出那个地名。
离石。并州西部,黄河东岸。后赵在并州的重要据点之一,驻有重兵。
“离石官仓的标记,就是这个样式。”陈玄枢说,“方框里是‘仓’字变体,旁边是‘离’字的半边。我比对过了,完全吻合。”
文砚看着竹简上的图案,又看了看那块布条上的印痕。
印痕已经很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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