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原本是慕容月常坐的位置,现在空着。案几上还放着她没看完的半卷《诗经》,书页被风吹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就按你说的办。”文砚说,“让阿骨去安排,要最精干的斥候,两人一组,轮换哨探。”
“阿骨……”陈玄枢欲言又止。
“怎么了?”
“赵大那边,有些动作。”陈玄枢压低声音,“今早我去粮仓时,听到几个堡丁在议论,说慕容姑娘是……是细作,是被我们赶走的。我查问了一下,话是从赵大手下一个小头目那里传出来的。”
文砚的手握紧了陶碗。碗壁粗糙,硌得掌心生疼。
“赵大现在在哪?”
“应该在东墙监工。”
文砚站起身,陶碗在案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他走出议事堂,晨风扑面而来,带着初春特有的寒意。阳光照在青石路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
东墙下,十几个工匠正在修补垛口。赵大站在一旁,双手叉腰,声音洪亮:“快点!磨蹭什么?这墙要是破了,胡人杀进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文砚走近时,赵大转过身,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堡主来了!您看,这两处垛口裂得厉害,我让工匠们加紧修。估摸着下午就能完工。”
“赵头领辛苦了。”文砚说,声音平静,“我听说,堡里有些闲话。”
赵大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闲话?什么闲话?堡主您说笑了,咱们明月堡上下齐心,哪有什么闲话。”
“关于慕容姑娘的闲话。”文砚盯着他的眼睛,“说她是什么细作,是被赶走的。这话,赵头领可曾听过?”
赵大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搓了搓手,手掌粗糙,满是老茧:“这个……堡主,底下人嘴碎,您也知道。慕容姑娘毕竟是鲜卑人,又是慕容部的公主,她这一走,难免有人多想。我已经教训过那几个乱说话的,让他们闭嘴。”
“只是多想?”文砚的声音冷了下来,“赵头领,明月堡的规矩,第一条就是不得散布谣言,挑拨胡汉关系。这话要是传到慕容部耳朵里,会是什么后果,你想过吗?”
赵大的脸色变了变。他看了看周围,工匠们都在埋头干活,但耳朵明显竖着。他压低声音:“堡主,我说句实话,您别不爱听。慕容月走了,对咱们堡是好事。她是鲜卑公主,留在堡里,就是个祸根。现在她走了,咱们才能安心。那些胡人——”他朝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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