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嘴,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堡主……火……点着了……”阿骨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我知道,我知道。”文砚扶住他,触手处一片温热黏腻——阿骨的后背上,还有两支箭,深深嵌在肉里。箭杆随着呼吸微微颤抖。
“医工!快叫医工!”文砚吼道。
几个妇女跑过来,看到阿骨的伤势,脸色都白了。一个年长的医工提着药箱冲过来,蹲下身检查伤口,眉头紧锁。
“先抬进去,不能在这里处理。”医工说。
堡丁们抬起阿骨,往堡内伤兵处走。阿骨挣扎着转过头,看向文砚:“我们……烧了粮草……三堆……杀了他们管辎重的军官……回来的时候……被追兵围住……老七……老七为了掩护我们……”
他看向那个担架。文砚走过去,掀开麻布。担架上的人已经没了气息,胸口插着三支箭,脸上凝固着最后的表情——眼睛圆睁,嘴巴微张,像在呐喊。是老七,那个总爱吹牛说自己能喝三斤酒的汉子。
文砚轻轻盖上麻布,手指在颤抖。
“堡主……”阿骨的声音越来越弱,“我们……没丢明月堡的脸……”
“我知道。”文砚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冷,沾满血污,“你们是英雄,明月堡的英雄。”
阿骨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伤兵处设在堡内最大的石屋里。屋里弥漫着血腥味、草药味和汗臭味。十几个重伤员躺在草席上,医工和妇女们忙碌着清洗伤口、敷药、包扎。**声、压抑的痛呼声此起彼伏。阿骨被放在最里面的草席上,医工小心翼翼地剪开他的衣服,露出伤口。
文砚站在门口,看着医工处理那些箭伤。箭镞深深嵌进肉里,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黑血。阿骨在昏迷中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颤抖。医工迅速敷上金疮药,用干净的麻布包扎。整个过程,文砚一言不发,只是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堡主。”陈玄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文砚转过身。陈玄枢脸上也有疲惫之色,但眼神依然锐利。他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上面用炭笔记录着什么。
“战果初步清点完毕。”陈玄枢说,“毙敌约两百,伤者不计。缴获兵器一百三十余件,皮甲四十副,粮食……粮食被烧了大半,只抢回来十几袋。俘虏四十七人,都是轻伤或投降的。”
“我们的人呢?”文砚问。
“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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