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调来进攻了。
阿骨,就看你的了。
就在这时,敌阵后方,粮草堆的方向,突然冒起一股浓烟。
浓烟是黑色的,笔直地升上天空,在晨光中格外显眼。紧接着,第二股,第三股。火光亮了起来,橘红色的,跳跃着,舔舐着麻袋和木箱。惊呼声从敌阵后方传来,混乱像涟漪一样扩散。
进攻的敌人出现了瞬间的迟疑。一些人回头望去,一些人停下了脚步。军官的呵斥声响起,但已经压不住蔓延的恐慌。
文砚抓住这个机会,大声喝道:“反击!把他们打下去!”
墙头上的堡丁士气大振,怒吼着发起反冲锋。长矛如林,刀光如雪。敌人本就因后方起火而军心动摇,此刻遭到猛烈反击,开始节节败退。云梯被推倒,攀上墙头的人被砍杀,墙下的敌人开始后撤。
但撤退很快变成了溃退。后方起火,前方受挫,这些本就纪律涣散的流寇再也撑不住了。他们丢下武器,转身就跑,像受惊的羊群。军官试图阻拦,但被溃兵冲倒,踩踏致死。
文砚站在墙头,看着溃退的敌潮。阳光已经完全升起,照在鲜血淋漓的战场上,照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上,照在燃烧的粮草堆上。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阿骨成功了。
但文砚没有放松。他望向东北方的山脊。那些黑点还在,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群等待时机的秃鹫。
而明月堡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