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需要依附于更强大的东西。不是武力,不是粮食,而是……名分,是传承,是那些看不见却重如泰山的东西。”
文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这个动作很轻,但在寂静的棚子里格外清晰。
“陈先生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陈玄枢坐直身体,双手拢在袖中。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虽然沾了些尘土,但依然能看出这是双读书人的手。
“好,那在下就直说了。”他缓缓开口,“堡主可知,现在天下有几方势力?”
文砚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陈玄枢自顾自说下去:“江南有司马氏的东晋,偏安一隅,但仍是正统所在。关中,羌、氐、匈奴杂处,刘曜的前赵刚灭,但各方势力仍在混战。河北、中原,是石勒、石虎的后赵,羯胡当政,残暴无道。辽东,有鲜卑慕容部,慕容廆已死,其子慕容皝继位,此人雄才大略,正厉兵秣马,随时可能南下。”
他每说一个势力,就伸出一根手指。四根手指竖在两人之间,像四道屏障。
“堡主觉得,明月堡在这四方之间,算是什么?”陈玄枢问。
文砚沉默片刻,说:“算是一粒沙子。”
“不。”陈玄枢摇头,“沙子会被风吹走,会被水冲散。堡主这里,已经聚起了两百多人,有墙,有地,有规矩。这不是沙子,这是一块小石头。虽然小,但已经能硌脚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可小石头终究是小石头。随便哪一方势力伸伸脚,就能把它踢开,或者……踩碎。”
文砚终于开口:“所以陈先生的意思是,明月堡需要找一方势力依附?”
“不是依附,是结盟。”陈玄枢纠正道,“而且不是与那些手握重兵的势力结盟,而是与……与那些看不见的力量结盟。”
“比如?”
“比如士族。”陈玄枢说,“比如经学传承,比如典章制度,比如天下人心。”
棚子里安静下来。远处传来孩童的嬉笑声,清脆而短暂,很快又被大人的呵斥声打断。那是新来的流民的孩子,还不懂堡里的规矩。
文砚看着陈玄枢。这个人的话里藏着太多东西,像一层层剥不开的茧。
“陈先生是士族出身。”文砚说,“所以陈先生说的这些‘看不见的力量’,其实就掌握在士族手中,对吗?”
陈玄枢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带着赞许:“堡主果然聪慧。”
“那陈先生能给我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