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只有目标,只有那些试图爬上墙头的敌人。
战斗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
墙下的尸体已经堆了十几具,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土地。溃兵的攻势渐渐弱了下来——不是因为他们放弃了,而是因为他们的人越来越少了。四十多人,死了十几个,伤了二十多个,还能战斗的,只剩下不到十人。
而明月堡这边,只有几个人受了轻伤,没有人死亡。
孙队主站在墙下,看着眼前的惨状,脸色铁青。
他手里的环首刀还在滴血——刚才他亲自带队冲锋,砍伤了一个守墙的汉子,但自己也差点被石头砸中。他的左肩有一道伤口,是被箭矢擦过的,鲜血浸湿了衣襟。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疯狂和绝望,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
“文砚——”他嘶声吼道,“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文砚站在墙头,冷冷地看着他。
火把的光在风里摇曳,把孙队主的脸照得忽明忽暗。那张脸上写满了怨恨、疯狂、绝望,还有一丝……恐惧。是的,恐惧。孙队主终于意识到,他攻不下这座堡。这座堡虽然小,虽然简陋,但里面的人不怕死,里面的防御有条不紊,里面的箭矢和石头像雨一样落下来,收割着他手下的人命。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粮食只够吃三天,冬天马上就要来了。如果攻不下明月堡,他和剩下的这些人,要么饿死,要么冻死,要么被山林里的野兽吃掉。
他必须攻进去。
哪怕用命堆,也要堆进去。
“兄弟们!”孙队主转身,对着身后仅剩的七八个溃兵大喊,“咱们没有退路了!攻进去,活!攻不进去,死!跟我冲——最后一次!”
“冲啊——”
剩下的溃兵爆发出最后的疯狂。
他们举起兵器,嚎叫着冲向堡墙。这一次,他们没有分散,没有试探,而是全部集中在一个点——堡门。
明月堡的堡门是木制的,外面包了一层铁皮,虽然不算坚固,但也不是徒手能撞开的。溃兵们抬着那根粗木头——那是他们从山林里砍来的,一丈多长,需要四个人才能抬动——朝着堡门狠狠撞去。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夜空中回荡。堡门剧烈地震动了一下,门闩发出吱呀的**。墙头的汉子们立刻朝下扔石头,但溃兵们举着简陋的盾牌——那是用木板和藤条绑成的,勉强能挡住石块。他们不顾一切地撞击堡门,一下,两下,三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