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砚的声音在开阔地上回荡,每个字都像铁钉一样砸进土里:“明月堡,不与任何人联手。”他盯着孙队主,眼神冰冷,“你们想拿明月堡当挡箭牌,想挑拨我们与慕容部开战,好让你们趁乱求生——做梦。”然后他转向慕容汗的方向,虽然对方听不懂汉语,但他依然大声说,仿佛在说给所有人听:“慕容月是明月堡的人,她自愿留下。明月堡不主动攻击任何人,但若有人来犯,必血战到底。”说完,他举起手,墙头的弓弩齐刷刷对准了溃兵的方向。孙队主的笑容僵在脸上,慕容汗眯起了眼睛,而溃兵们开始骚动。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山林深处松针和腐叶的气息,还有远处未散尽的焦烟味。阳光斜照在墙头的青砖上,砖缝里的苔藓泛着湿漉漉的绿光。文砚能听见自己心脏的跳动声,咚咚咚地撞击着耳膜,也能听见身边慕容月急促的呼吸声——她的手指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孙队主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那张原本带着谄媚和期待的脸,此刻扭曲起来,像一块被揉皱的破布。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白里布满血丝,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身后的溃兵们开始骚动,有人低声咒骂,有人握紧了手里的兵器,有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他们原本以为找到了救命稻草,现在却发现那稻草根本不愿意被抓住。
“文堡主!”孙队主终于喊出声来,声音嘶哑而尖锐,“你……你糊涂啊!那些是胡狗!是胡狗啊!咱们都是汉人,汉人不帮汉人,难道要去帮胡狗?”
文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孙队主,看着那张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他能看见孙队主额头上的汗珠,能看见他握刀的手在颤抖,能看见他身后那些溃兵眼睛里逐渐升起的绝望和疯狂——那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
“文堡主!”孙队主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看看我们!你看看我们这些人!我们也是汉家儿郎,我们也是被胡狗逼得走投无路!你就忍心看着我们死在这里?你就忍心看着汉人自相残杀,让胡狗看笑话?”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刺进了墙头许多人的心里。
文砚能感觉到,身边的赵大呼吸变得粗重了。他能听见老李在身后低声叹气。他能看见陈二的眼睛在溃兵和骑兵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满是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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