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什么公主。”文砚说,声音尽量平稳,“这玉牌是一位落难的朋友所赠,她只说危难时可以示人,或许能得些帮助。”
拓跋烈盯着他,那双鹰一样的眼睛仿佛要穿透皮肉,看到骨头里的真相。良久,他缓缓点头:“好。我不问玉牌来历,你也不要说。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危险。”
他站起身,走到棚子角落,掀开一块毛毡,露出下面的木箱。打开箱盖,里面是码放整齐的茶砖和盐块。他从箱底取出一个小布袋,走回来,在文砚面前打开。
袋子里是几块干肉,黑乎乎的,散发着烟熏的味道。
“吃。”拓跋烈说。
文砚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肉干很硬,咸得发苦,但嚼碎后能尝到肉的本味。他已经两天没吃过正经东西了,胃里一阵痉挛。
拓跋烈看着他吃,自己也拿起一块,慢慢嚼着。炭火噼啪作响,棚外的嘈杂声时远时近。
“既然你拿出了这块玉牌,”拓跋烈说,“我就当你是朋友的朋友。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在我们草原上,这是规矩。”
文砚咽下嘴里的肉干:“多谢。”
“不必谢。”拓跋烈摆摆手,“我告诉你两件事,你记在心里。”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炭火的噼啪声淹没。
“第一件,慕容部的大单于慕容皝,正在辽西整合各部。去年冬天,他吞并了段部鲜卑的三千帐。今年开春,又收服了宇文部的残兵。现在他手下能拉出弓马的战士,已经超过两万。”
文砚的呼吸一滞。两万骑兵。在这个时代,这是足以横扫一方的力量。
“慕容皝这个人,”拓跋烈继续说,“野心很大。他学汉人的文字,用汉人的制度,养汉人的工匠。但他骨子里还是草原的狼。他盯着南方,盯着中原。并州、冀州、幽州……这些地方,他迟早要来。”
文砚感觉后背发凉。明月堡就在并州边缘,如果慕容皝南下……
“第二件,”拓跋烈的声音更低了,“后赵的石虎,你们汉人应该知道。”
文砚点头。怎么可能不知道。石虎的名字,是北方汉人噩梦的代名词。
“石虎的军队,这个冬天在并州清剿‘不服王化’的势力。”拓跋烈说,“我上个月从晋阳过来,沿途看见三处坞堡被烧成白地。尸体挂在寨门上,乌鸦吃得只剩骨头。”
文砚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并州有几个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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