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自己愿意离开,愿意消失,只要不连累他们。
但她不能。
她一旦说了,大师兄这些天的维护,这些天的隐忍,这些天与师父之间越来越深的裂痕,就全白费了。
她只能忍着。
忍着泪,忍着痛,忍着这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愧疚和绝望。
夜,深了。
火堆渐渐小了下去。
孙悟空往里面添了几根柴,火焰重新腾起,但光亮已经不如之前。荆棘岭的夜晚,冷得刺骨。风穿过藤蔓的缝隙,发出鬼哭般的呼啸。
沙僧靠在一块大石旁,闭着眼,但呼吸很轻,显然没有睡着。他的眉头依然紧锁,像在思考什么难题。
唐僧捻着佛珠,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停了下来。他望着跳动的火苗,眼神空洞,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
孙悟空坐在火堆旁,金箍棒横在膝上。他的目光,越过火焰,落在树下那道蜷缩的身影上。
很久,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抬起头,看向漆黑的、没有一颗星星的天空。
荆棘岭的迷雾,在夜色中缓缓弥漫开来。
无声无息。
却将一切都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