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尽头的那个房间。
摄像头安装在房间天花板的角落,镜头微微向下倾斜,将整个房间的景象尽收眼底。
这是一间大约二十平米的废弃办公室。墙壁是灰白色的水泥墙面,上面有一些剥落的涂料和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靠墙的位置堆放着几张倒置的办公桌,桌腿朝天,桌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墙角散落着几把缺了腿的椅子、一卷生锈的铁丝网,以及一些破碎的玻璃碴子。
房间有两扇窗户,一扇朝南,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明晃晃的光带。
另一扇窗户朝西,玻璃已经碎了,只剩下几块尖锐的碎片还嵌在窗框边缘。
午前的微风从破洞中灌入,带动窗帘轻轻摆动。
房间的门敞开着,正对着走廊。
从门口望出去,可以看到一段大约十米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个转角,通向楼梯间的方向。
走廊两侧的墙壁同样是灰白色的水泥墙面,每隔几米就有一扇紧闭或半开的房门,在午前的光影中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而此刻,在这间房间的中央,谢解正静静地站着。
他没有像王昊天那样忙着堆叠杂物,没有设置任何陷阱,没有寻找任何可以藏身的角落。
他只是站在房间中央偏后的位置,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微放松,手中的训练步枪枪口朝下,垂直指向地面。
他的眼睛闭着。
这一幕,让帐篷里所有正在观看大屏幕的老兵们都愣住了。
“他……他在干嘛?”
一个二连的老兵忍不住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不解。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屏幕上那个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站在房间中央的身影,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不知道啊……这怎么还闭上眼睛了?这不等于放弃抵抗了吗?”
旁边一个一期士官同样满脸困惑,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恨不得把脸贴到屏幕上去看清楚。
“是不是在听声音?有些老兵确实能通过听觉判断敌人的位置……”
有人提出了一个猜测,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听声音?这又不是在丛林里踩树叶,这是在水泥楼里!”
“脚步声再轻也听得到,但问题是对方还没到呢!他闭着眼睛听什么?”
“难道是……在调整心态?冥想?”
“冥想你个头!这是打仗!不是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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