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以前常常挂在他脸上的、带着几分淡然和从容的神色。
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苛刻的、不容任何瑕疵的严厉。
“你,伞绳没有完全理顺,重新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晨雾的清晰和冷硬,精准地落在那个正在叠伞的二班老兵耳中。
那老兵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迎上谢解那双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低下头,将已经叠了一半的伞包重新打开,开始一根一根地重新理顺伞绳。
谢解没有移开目光,他站在原地,双手依旧背在身后,看着那个老兵将每一根伞绳都仔细地理顺、排列整齐。
确认没有缠绕和打结之后,才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下一个叠伞位。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沉稳的、不容置疑的压力。
他沿着叠伞区的边缘,从左到右,从前到后,逐一检查着每一个人的叠伞进度和质量。
“你这里折叠的顺序错了。”
“伞衣的第一褶必须对齐中心线,否则开伞时受力不均匀,容易导致伞绳缠绕。
“拆了,重新叠。”
“扣环没有压紧。”
“你这样扣,在空中受到拉力的时候可能会松脱。”
“重新扣,扣到位之后用力拉两下确认。”
“备份伞的拉环位置不对。”
“你把它塞到主伞包下面了,紧急情况下根本摸不到。”
“拿出来,放在右侧肋部的位置,用魔术贴固定好,确保右手能在零点五秒内摸到并拉开。”
他的声音在叠伞区此起彼伏地响起,没有呵斥,没有怒吼,只有一种冷静而精准的、如同手术刀般直切要害的指正。
每一个被他指出问题的人,都会在愣怔片刻后,默默地按照他的要求重新操作,没有人反驳,没有人抱怨。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谢解是对的。
他指出的每一个问题,都是真实存在的隐患,都是可能在空中华丽绽放的死亡陷阱。
而且,谢解自己叠的伞,就在叠伞区最前端的位置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有人趁他巡逻的时候偷偷去看过。
那副伞叠得堪称艺术品,伞绳笔直如琴弦,伞衣的褶皱均匀而对称。
每一个扣环都压紧到了极限,每一根束带都拉到了最佳张力。
那副伞,如果拿去参加全军的叠伞比赛,绝对是冠军级别的作品。
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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