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地碾压他们。
防化服太重了!
每抬一次腿,都像在泥潭里跋涉,大腿肌肉发出酸痛的抗议。
防毒面具太闷了!
每一次呼吸都变成一场战争,胸口如同压着一块巨石。
肺部火辣辣地疼,疯狂地渴求着氧气,但吸进来的永远是不够的、带着橡胶和滤芯怪味的稀薄空气。
视线模糊,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刺痛,却没法擦。
面罩内壁的水雾越来越厚,看出去的世界变成一片晃动的、模糊的墨绿色和绿色色块。
耳朵里全是自己放大到恐怖的喘息和心跳,以及防化服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几乎听不清周围同伴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警报”声。
一公里。
仅仅跑出一公里多,这支刚刚还勉强能看的队伍,就已经彻底散了架。
速度骤降,队形拉得老长,如同一条在尘土中痛苦蠕动的橘红色蜈蚣。
喘息声不再是“呼哧呼哧”,而是变成了拉风箱般的、撕心裂肺的“嗬……嗬……”声,仿佛下一秒肺叶就要炸开。
汗水早已湿透全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又被厚重的防化服包裹着,闷热得让人发疯。
许多新兵面色惨白,眼神涣散,嘴唇哆嗦,完全是靠着最后一丝“不能倒下”、“不能掉队”的本能在机械地挪动脚步。
“姓名!单位!”
“报上你的名字!”
队尾的老兵如同幽灵般在队伍最后方游弋,他们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来,带着冰冷的、程式化的意味。
每当有某个新兵实在支撑不住,脚步踉跄,速度明显掉出队伍,眼看就要脱离这条“墨绿色蜈蚣”的尾部时。
立刻就会有一名老兵如同附骨之疽般贴上去,声音不大,却清晰冰冷地响起。
“我……我叫……王……”
掉队的新兵喘得说不出完整的话,肺部像破旧的风箱。
“大点声!听不见!”
老兵毫不客气。
“王……王强!一连的!”
新兵几乎是哭喊着报出名字,耻辱和绝望瞬间淹没了那点对敌情的恐惧。
“嗯。”
老兵面无表情,掏出一个小巧的防水笔记本和笔,就着昏暗的天光,快速记下一笔。
那“唰唰”的书写声,在此刻听来,比枪声更令人心寒。
记下名字,意味着什么?
淘汰?
分到保障营?
还是更严厉的处罚?
没人知道,但这无声的宣告,比任何呵斥都更具摧毁力。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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