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没到出手的时候。他开始后悔上次不该冲动,要是忍一忍乖乖去挑两天大粪,说不定什么事都没有。可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只能打定主意以后老老实实装孙子,千万别让村干部挑出毛病,安安稳稳熬到过年。
想了半天,他突然说:"我教你德语吧,以后有人问,你就说我教你说马克思他老人家的家乡话,咱俩的事就说互相有好感,还没正式交往,对外是纯洁的革命友谊,真出事也好抽身。"
沐婉忍不住笑:"现在才说革命友谊是不是太晚了?"
李承霄:"咱俩咬死了这么说就行。现在反击右倾翻案风的势头越来越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闹大了。你身世清白,想脱身很容易,只有先保住自己,才能腾出手来帮我。"
"你放心,批斗会对我没杀伤力,我脸皮厚。真进学习班我马上屈服,语录会背,检查会写,肯定能很快出来。"
窑洞里的火苗轻轻跳动,映着两个年轻人的脸。他们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怎样,只能紧紧靠着彼此,盼着平安熬过这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