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层校服都能浸透到皮肤上。
下午最后两节课是体育,自由活动的时候王旭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把石子拿出来放在手心里。光照下来,石头表面的裂纹已经很明显了,像一条细线绕过了半个石头,分岔处还有更细的纹路延伸出去。他把它握在手心,感觉到它在微微发热,不是他自己捂出来的热,是一种从石头内部往外透的、干爽的暖。
他站起来往回走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个高年级男生。他站在操场另一边的双杠旁边,没有在运动,只是站在那里,像是看完了自己想看的东西,正等着某个结果落下来。王旭的脚步没有慢下来,也没有变快,他就保持着那个速度,从操场这一头走到了另一头,从那个男生的视线里走了出去。
放学回家之后,王旭把石子放在桌上,林生走过来低头看了一会儿。
“裂了。”林生说。
“嗯。”
“明天去见那个老头吗?”
“去。”王旭把石子拿起来,裂缝刚好被他的拇指遮住,“他让我下周别去了,但我得去问他一句。”
“问什么?”
“问他还知道什么。”王旭把石子放回口袋,“他没说完。”
他回头看了一眼窗台。纸鹤在风里微微晃动着,其中一只的方向和其他不太一样,像是被人顺手拨偏了。他不知道那是风干的,还是别的什么。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老槐树的枯枝在路灯的光里像是一根根白骨的影子横在窗外。王旭伸手把窗台上那只转向的纸鹤拨回原位,指尖离开的时候,那只纸鹤又轻微地动了一下,方向没有变,但像是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继续待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