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信。最后他说了一句:“你保重。”
“你也是。”周明挂了。
王旭把电话还给大伯。大伯接过去,没有说话。
晚上,王旭躺在海绵垫上,把念从盒子里放出来一点。念顺着他的手臂爬到天花板上,钻进裂缝里。裂缝已经窄得只能伸进一根手指了,念挤进去,在里面转了一圈,出来了。没有带他走。没有光,没有黑暗,没有人。什么都没有。念回到了盒子里,安安静静的,像一只睡着的老鼠。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的纸鹤还在,白的,灰的,红的。有一只红色的纸鹤翅膀上贴着一个福字,福字已经看不清了,红纸变成了黑纸。他闭上眼睛。窗外的风很大,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