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说,“先生的念在上面。念不散,眼睛不会坏死。不用吃药,也不会有排异反应。”
“真的?”
“真的。陈小军说的。他的心脏是先生自己的,二十年没吃过药。也没事。”
“吴建国那颗呢?”
“是先生的吗?是先生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大伯想了想。“他说是先生换的。没说是不是先生自己的。”
王旭又拨了吴建国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多声才接。
“喂?”
“我是王旭。”
沉默了一会儿。“什么事?”
“你的眼睛,是谁的?”
“什么?”
“你的那只右眼。是先生的,还是别人的?”
“不知道。先生没说过。”
“你吃药了吗?”
“吃了。一直吃。”
“如果让你不吃药,你敢吗?”
沉默。电话里传来机器的轰鸣声,嗡嗡的,很响。
“不敢。”
“为什么?”
“怕瞎。”
王旭沉默了一会儿。“你的眼睛上有先生的念。念在,眼睛不会坏死。可以不吃药。”
“你确定?”
“陈小军的例子。他身上的心脏是先生自己的,二十年没吃过药,什么事都没有。”
沉默。很久。王旭以为他挂了。
“喂?”
“在。”
“试试?”
“试试。”
“出了事给我打电话。”
“好。”
挂了。
王旭看着笔记本上那个“不拆”。他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他觉得,应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