蕉、点心,堆得像小山。香炉里的香插得密密麻麻的,烟往上飘,把屋顶熏得黑黑的。有人在磕头,有人在烧纸,有人在念叨什么。
大伯从口袋里掏出三根香,点着,插在香炉里。林生也点了三根。王旭也点了三根。他拜了三拜,把香插进香炉里。香烟袅袅地往上飘,飘到屋顶,遇到房梁,散开了,变成一片薄薄的雾。
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转过身。一个老头,七十多岁,瘦,穿着灰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蒲扇是旧的,扇面发黄,边角磨毛了。王旭认识他。是那个常在庙门口晒太阳的老头。
“新年好。”老头说。
“新年好。”
“又大了一岁。”
“嗯。”
老头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身上的东西,还在?”
王旭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那个。先生的东西。”
王旭把手放在胸口。念在盒子里,安安静静的。
“还在。”
“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
老头点了点头。
“走了就好了。”
“嗯。”
老头转过身,走了。蒲扇在身后晃啊晃的。王旭看着他走远,消失在烟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