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用一把大锁锁着。锁很新,亮闪闪的,和周围破旧的仓库格格不入。王旭从口袋里掏出令牌碎片,贴在锁上。锁开了。卷帘门推上去,哗啦啦的,声音很大,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里面黑乎乎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王旭打开手电筒。光照进去。
仓库不大,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墙角蹲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大衣上全是灰,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头发很长,乱糟糟的,像鸟窝。脸上也很脏,黑一道白一道的,不知道是灰还是泥。他看到王旭,抬起头。眼睛很亮,像两颗玻璃珠子。
“你是王旭?”
“是。”
“我等了很久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韩说的。他说你会来。让我等。”
王旭走近了一些。陈小军站起来,个子不高,很瘦,像一根竹竿。他的军大衣太大了,穿在身上像披了一个帐篷。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手指很长,骨节突出,指甲缝里黑黑的。
“你的零件是什么?”
“心脏。”
“谁的心脏?”
“先生的。”
王旭愣了一下。“先生的心脏?”
“嗯。不是他换给我的那颗。是他自己的那颗。”
“先生的心脏?他的心脏不是已经被取出来了吗?在赵国强身上。”
“那是另一颗。先生有两颗心脏。一颗是他自己的,一颗是别人的。他自己的那颗,在他自己身上。他换给赵国强的,是别人的。”陈小军把军大衣拉开,露出胸口。胸口有一道疤,很长,很粗,像一条蜈蚣趴在胸口上。疤是粉色的,凸起来,在昏暗的光线里发亮。“这颗,是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