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旭回到殡仪馆的时候,大伯正在院子里劈柴。那把锈斧头已经变成了普通的劈柴斧,大伯用它把老槐树的断枝劈成段,码在墙根。
“回来了?”大伯直起腰,擦了擦汗。
“嗯。”
“找到苏先生了?”
“找到了。”王旭把电动车停好,“他快死了。”
大伯的手停了一下。“怎么?”
“先生的念在他身上,吃他的命。先生不死,他就得死。”
大伯没说话。
王旭走进大楼,上楼。妈妈在值班室里叠衣服,林生靠在墙角,闭着眼睛。
“我拿到钥匙了。”王旭把钥匙放在桌上。
妈妈看了一眼钥匙。“这是什么钥匙?”
“古墟后门的钥匙。从老宅后面的枯井进去,直接到树的后面。不用过大堂和柱子。”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时候去?”
“明天。”
“我跟你去。”
王旭看了看她。“你不能去。你的腿还没好利索。”
“好了。”
“没好。”
“好了。”妈妈站起来,走了几步。走得很稳,比前几天稳多了。但王旭看到她扶着墙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走平路可以。古墟里不是平路。有窄路,有斜坡,有石头。你走不了。”
妈妈没有说话。
林生睁开眼睛。“我跟他去。”
王旭看着林生。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胸口的伤已经完全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
“你能走吗?”
“能。”林生站起来,走了几步。走得很稳。
“行。”
大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大伯,你在外面等。”王旭说,“我和林生进去。天黑之前不出来,你们就报警。”
“报警没用。”
“那就别出来。”
大伯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王旭就醒了。他把斧头用布包好,放进书包。手电筒换了新电池。地图揣进口袋。钥匙挂在脖子上。
林生已经在门口等他了。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帽子还是压得很低。
“走吧。”
两人下楼。大伯和妈妈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大伯骑电动车,王旭坐中间,妈妈坐最后。林生骑自行车跟在后面。
城东老宅。后门。
后门是一片荒地,长满了草。草很高,齐腰。王旭拨开草,走到荒地的中间。地上有一口井,井口被石板盖住了。
他把石板推开。井口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就是这儿?”大伯走过来。
“嗯。”
王旭把手电筒打开,照进井里。井不深,大概三四米,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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