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但说不出来。
他醒了。
阳光还在,照在脸上,晃眼。妈妈坐在旁边,看着他。
“做梦了?”
“嗯。”
“梦到什么?”
“古墟。王雪。”
妈妈没问王雪是谁。她可能知道。
“先生回来了。”王旭说,“在树里。出不来。”
大伯停下脚步。
“真的?”
“王雪说的。树在吃他。”
大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生睁开眼睛。
“树吃他,他就出不来了。令牌在树根底下,树用令牌的力在长。他越挣扎,树吃得越快。”
“那他会死吗?”大伯问。
“会。但很慢。”
王旭站起来,走到窗前。
院子里,阳光很好。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麻雀在地上跳,啄食地上的面包屑——那是大伯早上吃剩的。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但古墟里,一棵树在吃一个人。
王旭把手伸进口袋。令牌不在那里。令牌在树根底下,在树根下面的裂缝里。
他摸到了一个东西。
纸。
他把纸掏出来。
是那张地图。折成小方块,一直放在口袋里,忘了拿出来。
他打开地图。古墟,通道,大厅,柱子,门,房间,窄路,山谷,枯树。枯树下面,他画了一个叉。那是藏令牌的位置。
他把地图折好,放回口袋。
“妈。”
“嗯。”
“我想去一个地方。”
“哪儿?”
“学校。”
“今天周日。”
“我知道。我去操场坐一会儿。”
妈妈看了看他。
“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
王旭骑电动车去学校。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老人在路边下棋。
学校的大门锁着。他把电动车停在门口,从旁边的矮墙翻进去。操场上空无一人。篮球架孤零零地站着,影子被太阳拉得很长。
他走到操场中间的草坪上,坐下来。
草是枯的,扎手。
他躺下来,看着天。天很蓝,蓝得发假。几朵白云慢慢飘。
他闭上眼睛。
又看到了古墟。
王雪还站在树下。树干上的人形还在蠕动。
“他还在。”王雪说。
“嗯。”
“你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他出不来。”
王雪沉默了一会儿。
“你妈妈的眼睛。”她说,“在林生身上。那双眼睛能看到缝线。先生身上的缝线,连着他缝过的每个人。那些缝线还在。先生不死,缝线不断。那些被他缝过的人,就永远走不了。”
王旭睁开眼睛。
蓝天,白云。篮球架。
他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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