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是用眼睛看,是用眼睛后面的那只看。
黑暗里,有一点光。很细,像头发丝。在枯树的根部,从地下往上延伸。
王旭睁开眼睛。那里什么都没有。但闭上眼,那根光丝还在。
他把手伸到树根底下。手指摸到一条缝。很窄,只能塞进一根手指。
裂缝。
他把手缩回来。记住了位置。
转身,往回走。
窄路,房间,大厅,柱子。
走到石门后面,敲了三下。
门开了。
大伯在门外,脸被手电筒的光照得发白。
“找到了?”
“找到了。”
王旭走出来。大伯把令牌从凹槽里取出来,门关上了。
两人走回通道,上了楼梯,走出老宅。
妈妈站在门口,靠着墙。
“找到了?”她问。
“找到了。”王旭说。
“那下次来,把令牌藏进去。”
“嗯。”
大伯锁好门。三个人上了电动车。
夜风更大了一些,吹得路边的树哗哗响。王旭坐在最后面,看着城东老宅越来越远。
他在想那个裂缝。
那个裂缝里,有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是先生唯一找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