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个字。铅笔字,淡淡的,随时可以擦掉。
但他不会擦。
第二节课是语文。老师让大家朗读课文。王旭跟着念,嘴巴在动,声音出不来。他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两块令牌。
冰凉的。扎手。
先生要他的眼睛。先生还要他死。
但他还活着。妈妈回来了。大伯在。林生在。王雪也在。
他不是一个人。
放学铃响了。王旭收拾好书包,走出校门。
电动车停在校门口。大伯坐在车上。
“你怎么来了?”
“你妈让我来的。”
王旭跳上后座。
电动车开出去。风比早上更大了,天上那层灰布裂开了一道缝,阳光从缝里漏下来,照在路面上,明晃晃的。
“大伯。”
“嗯。”
“先生还会再来。下次来,他不会再一个人了。”
大伯的手把紧了一下。
“那我们就等他来。”
王旭看着前方的路。阳光太亮,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把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两块令牌。
冰的。
但他的血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