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的心脏病,是不是真的?”
“病历上写的,应该不假。”
“那他的心脏为什么没病?”
大伯没听懂:“什么?”
“他的心脏。”王旭说,“他身上那股黑气。我昨晚看到的。那不是他自己的心脏。”
大伯沉默了。
电动车在空旷的马路上开着,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你是说,他也换了心脏?”大伯问。
“嗯。跟那个黑衣人一样。有人把别人的心脏缝到他身上了。”王旭把照片翻过来,看着背面的那行字,“红衣阿姨的心脏,可能就是换给他的。”
大伯的手把紧了紧。
“那个人为什么要给他换心脏?”
“因为他在替那个人干活。”王旭说,“帮那个人找心脏,找器官,找尸体。”
电动车拐进殡仪馆大门。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大伯停好车,王旭跳下来。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三楼值班室的窗户。
灯亮着。
“大伯。”
“嗯。”
“今晚别锁门。”
“为啥?”
“因为那个人知道我们去找过他了。”王旭说,“他知道我们在找他。他今晚可能还会来。”
大伯的呼吸停了一秒。
两人走进大楼。走廊里灯亮着,一切正常。值班室的门开着,里面的东西都没动过。
但王旭停在了门口。
“怎么了?”大伯问。
王旭没回答。他蹲下来,用手指在门框上摸了一下。
手指上沾了灰。
不是普通的灰。是灰白色的粉末,细得像面粉。
“骨灰。”王旭说。
大伯的后背一阵发凉。
王旭站起来,推开门。值班室里什么都没有。桌椅、被子、作业本,都在原来的位置。
但墙角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纸扎的人。
纸人穿着红裙子,画着笑脸,两个眼睛是两个黑洞。
和王雪一模一样的红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