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楼走过来。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笃,笃,笃。
王旭从门缝里看着他。
那个人走近了。四十来岁,瘦,颧骨很高。脸上没什么肉,皮肤发灰,像很久没晒过太阳。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口立着。
最明显的是那股味道。
中药味。很重。隔着走廊、隔着玻璃,王旭都能闻到。苦的,涩的,像熬了几个小时的药渣子倒在地上。
那个人走到大楼门口。门没锁。他推门进来。
走廊里的日光灯又闪了一下。
他停下来,站在走廊中间。大伯站在走廊另一头,中间隔了十几步。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你是守夜的?”那个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走廊里有回音。
“是。”大伯说。
“有没有人来找过你?”
“什么人?”
“一个穿黑衣服的人。”
大伯没说话。
那个人笑了笑。他的牙齿发黄,门牙缺了一颗。
“别装了。”他说,“他来过。我知道。他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东西?”
“没有。”大伯说。
那个人往前走了一步。
大伯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信。”那个人说。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不急不慢,像是散步。皮鞋踩在瓷砖上,笃,笃,笃。
“你让我进去看看。看了我就走。”
“不行。”大伯挡在走廊中间,没让开。
那个人停了一下。歪着头,打量大伯。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问。
“不知道。”
“那你拦我干嘛?”
大伯没回答。他的手在发抖,但脚没动。
那个人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银色的,小小的,像***术刀。刀片在日光灯下反着光。
“我不想伤人。”他说,“但你让开。”
大伯没让。
那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步。他举起那把手术刀,刀尖对准大伯。
就在这时候,值班室的门开了。
王旭从里面走出来。他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到大伯身边。
那个人愣住了。
“谁家的小孩?”他问。
王旭没回答。他盯着那个人看。阴阳眼开着。他能看到那个人身上的东西——不是黑衣人身上那种缝合的零件,而是另一种东西。那个人胸口有一团黑气,像墨水滴进水里,慢慢扩散。
“你的心脏也不是你的。”王旭说。
那个人的手停住了。
“你说什么?”
“你的心脏。不是你的。”王旭歪着头,像在听什么声音,“它是一个女人的。她姓王。她死的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