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他现在离这里不远了,在往这边走。”
大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院子里灯还亮着。老槐树的影子一动不动。今晚没有风。
十点四十七分。
大门外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走得很慢,不急不慢。穿着深色的衣服,看不清脸。他走到门口,停下来。
大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人伸手推了一下铁门。铁门锁着,发出哗啦一声响。
他没再推。转过身,沿着殡仪馆的围墙走,消失在墙角。
大伯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出完,后门的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
“咚、咚、咚。”
不紧不慢。一步,一步。
那个人从后门翻墙进来了。
大伯转身去拿桃木剑。手碰到剑柄的瞬间,值班室的灯灭了。
不是那盏坏了的灯泡。所有的灯,包括走廊里的、院子里的,全部同时灭了。
整个殡仪馆陷入黑暗。
王旭从被子里坐起来,眼睛亮亮的,像猫。
“他来了。”他说。
脚步声停在值班室门口。
没有敲门。
门把手自己转了。
“咔嗒。”
门开了一条缝。一股浓重的中药味从门缝里灌进来,苦的,涩的,像煮糊了的黄连。
大伯攥着桃木剑,指节发白。
王旭光着脚踩在地上,走到门前。
“小旭,回来!”大伯压低声音喊,嗓子发紧。
王旭没理他。他把门拉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衣,黑裤,黑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下巴很尖,皮肤发黄,像涂了一层蜡。
那个人低着头,看着王旭。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你是谁家的小孩?”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玻璃。
王旭没回答。他盯着那个人看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大伯头皮发麻的话:
“你身上缝着别人的东西。”
那个人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你的左手。”王旭指着他的左手,“那不是你的手。是一个女人的手。她还在哭呢。”
那个人下意识地把左手缩进袖子里。
“还有你的心脏。”王旭歪着头,像在听什么声音,“你的心脏在说话。它说它不是你的。它说它想回家。”
大伯握紧了桃木剑。手心全是汗。
那个人慢慢抬起头,帽檐下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王旭。
“你能看见?”他问。
“能。”王旭说。
那个人笑了。笑容很冷,像殡仪馆里冰柜的冷气。
“那你有没有看见——你自己怎么死的?”
他伸出了左手。
那只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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