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灯火通明,李渊正半躺在软榻上,手边放着一盘棋,自己跟自己下。
面容还算精神,但整个人透着一股暮气,在这座宫殿里待得太久了。
“父皇。”李世民行礼,语气恭敬。
李渊抬了抬眼皮,手里的棋子没放下,“这么晚了,有事?”
“明日辰时,朱雀门前万国演武,各国使臣齐聚长安。儿臣恳请父皇移驾朱雀门,主持此次演武大典。”
李渊的手停住了,把棋子搁在棋盘上,慢慢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着李世民。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李世民在榻边坐下,姿态放松了些,“父皇久居宫中,闷坏了吧?”
“少跟朕打马虎眼。”李渊的目光锐利起来,“万国演武让朕去主持,你在背后憋什么坏水?”
李世民笑了笑,“父皇多虑了,今日各国使臣皆在长安,倭国更是下了战书,赌银二十万两,儿臣派的是少将营迎战。”
“少将营?”李渊皱眉,“一群毛头小子?”
“不是一般的毛头小子。”李世民的语气沉了下来,眼神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得意,“领头那个,叫苏哲。”
李渊没什么反应,“没听过。”
“父皇应该听过,灭东突厥一战,单骑生擒颉利可汗的那个人。”
李渊的脸色变了。
他当然听过这件事,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在雪地里独骑拦截,一棍打翻了草原霸主。
这份军功放在整个大唐开国以来都排得上号。
“是他?”
“就是他。”李世民点头,“不止如此,父皇可还记得,科举糊名制?”
“记得,你派人来说过。”
“苏哲提的。”
李渊愣了一下。
“还有报纸。”李世民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大唐日报,搁在棋盘上。
“父皇看过了吧?这也是苏哲的主意,活字印刷术同样出自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