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了。
他见过征徭役的场面,百姓低着头,弓着腰,一言不发地干活,脸上只有麻木和怨恨。
眼前这些人不一样。
三五成群地边干边聊,有人大声喊隔壁组今天刮了多少土,有人回嘴说比你们多一百斤等着瞧。
灶台边的妇人一边搅锅一边跟旁边的人说笑,偶尔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看见了没?”李承乾负着手,下巴朝工地那边抬了抬。
杜荷没回话,喉结滚了一下。
“他们每人每月六百文工钱,干完之后分到的盐碱地变良田归自己。”李承乾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砸在杜荷脑门上。
“所以他们不是在给县衙卖命,是在给自己干活。”
杜荷的拳头攥紧了。
六百文。
他在下邽县见过的百姓,一年到头攒不出六百文。
可这里的人一个月就能拿到手。
“这就是集体产业。”李承乾转过头看着杜荷。
“县衙出技术、出管理,百姓出劳力,利润大家分。没人吃亏,所以没人偷懒。”
杜荷深吸了一口气,胸腔涨得发疼。
“我下邽县也要搞成这样。”
他的声音发哑,但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就开始挖硝石,第一批原料出来了往郑县送,赶在入冬之前把火柴产出来。”
杜荷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