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
李世民的眉头舒展开了,接着往下看。
“苛捐杂税层叠加,官府账册上合理合法,百姓身上却已榨不出一滴油水。告状无门,申冤无路,走投无路之人只能以命相搏……”
李世民直起腰来,深吸了一口气。
这不是从书本上抄来的空话套话。
这是亲眼看到了,亲身感受了,才写得出来的东西。
李承乾一直写到房玄龄,杜如晦,魏征三人赶到才停笔。
洋洒洒数千字,从官员懒政到百姓困苦,从税制弊端到基层治理,条分明,言之有物。
李世民把策论拿起来,递给了房玄龄。
房玄龄看了三行,眼睛亮了。
杜如晦凑过来一起看,看到一半,抬头看了李承乾一眼。
魏征看完之后,长吐了一口气。
“殿下出去一趟,见地深了何止三分。”
房玄龄把策论放下,语气里带着由衷的赞赏,“看到了要害处,写到了痛处,这比读十年圣贤书都强。”
杜如晦点头:“自古官逼民反,从无要反朝。历朝历代亡于何?亡于官。”
魏征接过话:“皇帝圣明与否,关键就在能不能管住下面的人。贪官奸臣遍地,把百姓逼得活不下去,什么江山社稷都是空谈。”
李承乾站在一旁,连点头,拳头攥得紧紧的。
“百姓太苦了,我去了那几个县,百姓的眼神是空的,没有光,问什么都不敢说,怕惹祸上身。”
“可华阴县不一样,苏哲治下的百姓,走路腰板是直的,说话声音是亮的。”
“我本想把民生立为政绩考核的第一标准。”
李世民身子往前倾了一截:“然后呢?”
“苏哲说不行。”
“他说如果只考核民生,那些官员就只盯着这一项做文章,路烂了不管,桥塌了不修,学堂不建,水渠不通,反正只要民生数字好看就行,到头来百姓的日子一样好过不起来。”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里全是认同。
“看得透啊……”
他太知道当官的什么德行了。
嘴上喊民为贵,喊得比谁都响,实际上呢?
全是为自己那顶乌纱帽,以为喊得够响亮就能得到重用,一个个光说不练。”
杜如晦叹了口气:“真正为民办事的,少之又少。”
李承乾攥着拳头,嗓音里带了三分愤懑。
“我以前也以为那些天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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