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彻底倒了,他的孩子连活下去的依靠都没有。
“大人……”郑昌吉的声音沙哑。
“小人一切罪行,是小人一个人干的,跟族中其他人……无关。小人只求……求看在我那几个孩子还小的份上……”
李承乾站在他面前,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你做的孽,你自己承担,孤不株连无辜,但你的罪,一条也跑不掉。”
……
天蒙蒙亮的时候,崔信明风尘仆仆赶了回来。
他的官袍上沾着泥点子,头发散了大半,整个人狼狈得不像个四品长史。
“殿下,臣查实了。”
“章贵所供,句属实。郑县城东红花阁确为郑昌吉所有,臣找到了三名被强抢入楼的女子家属,当场画押作证。”
“苛捐杂税一事,县衙账册有据可查,三年间额外加征的税目多达十七项,远超朝廷定额。”
“至于逼死百姓……臣查到了至少十二户人家的记录。”
段纭的手握着笔,笔尖在纸面上停了。
堂上安静了三息。
“好”李承乾的嗓子有些紧,深吸了一口气,“程处默、尉迟宝林,押着这些混账,跟孤回长安。”
他转头看向段纭和崔信明。
“段纭、崔信明,你俩跟着一起去。”
华阴县。
清晨,院子里的阳光刚铺开。
段简璧端着洗脸盆从屋里出来,走了两步,看到苏哲正蹲在灶房门口啃饼子,顿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
那只手……
段简璧的脸刷一下烧起来,转身就往回走。
苏哲抬头看了一眼,嘴里嚼着饼子,含糊喊了一句:“哎,吃早饭。”
段简璧加快了脚步,差点被门槛绊一跤,连声嗯都没回,门板关得砰响。
苏哲嚼着饼子,挑了眉。
害臊了。
他正准备再啃一口,院墙那边传来一阵动静。
阿史那卓儿翻墙过来了,动作利索,落地无声,辫子上的红绳甩了两甩。
她直冲苏哲走过来,脸拉得老长,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后脑勺上还有个明显的肿包。
苏哲把饼子往嘴里一塞,两手一摊:“早。”
“苏哲你个王八蛋!”
阿史那卓儿冲到他面前,手指戳到他胸口,“你把我扔在地上!地上!石头地!我后脑勺肿了一夜!”
苏哲歪着脑袋打量了她两眼,嗓子里漏出一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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