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站直了身体,把段纭交代的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刺史大人说,定襄县主遇刺一案已结。”
“刑部侍从张允济在长安找到了郑家藏匿河间五虎的宅子,令牌、药渣、地契、大夫和街坊的证词全部齐了,铁证如山。”
“今早朝审,郑尚礼当庭认罪,判三日后午门问斩。”
苏哲愣住了。
问斩?
郑尚礼死刑?
差吏又补了一句:“郑元秋以教子不严之罪,被贬为监察御史。”
苏哲站在那,好几息没动。
脑子里的信息在飞速运转。
张允济……从到华阴到回长安查到证据再到今天朝审定罪,满打满算不到十天就办完了。
“牛逼。”
……
第二天。
盐碱地上,苏哲站在高处,扯着嗓子喊。
“第三排灶台火候小了!柴火不要省,豆浆倒进去之后就别停手搅!结了底子一锅盐全废!”
下面百来号人忙得脚不沾地。
第一天正式开灶,苏哲原本还担心百姓不熟练出岔子,可一上午看下来,每个人干得比他预想的还卖力。
六百文月俸加上将来分田的承诺,足够让这些穷了半辈子的人拿命去拼。
马周抱着册子在各灶台之间跑,记录每一锅的出盐量和耗时。
吴谦跟在后面,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打个不停,额头上全是汗。
程处默负责外围,带着二十个捕快把整个制盐区围了一圈,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