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又往下读,越眉头挑得越高,读到最后一首时,整个人往椅背上靠了回去,手指捏着宣纸的边角,许久没放下。
“这小子的文采……当真了得。”
李世民把纸放回御案上,目光仍停留在那几行字上。
“之前那首梅花吟名震长安,朕还以为是偶得佳句,现在看来,不是偶然,是真有这个底子在。”
段纶笑得嘴都合不上了,连拱手:“陛下慧眼如炬。”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这人每回来都是这副嘴脸,恨不得把我女婿天下第一刻脑门上。
“行了,说正事,这诗怎么来的?苏哲在华阴写着玩的?”
段纶收了笑,脸色沉了下来。
“陛下,这诗不是写着玩的,是跟人斗出来的。”
“斗诗?跟谁?”
“华州长史崔信明。”
段纶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昨晚郑元秋带着崔信明去了华阴县衙,明面上说是去领人,实际上就是去找苏哲麻烦。”
他把昨晚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崔信明如何仗着长史身份蛮横施压,如何想用越权手段罢免苏哲,如何在刺史面前丢了脸,恼羞成怒之下非要用斗诗来找回面子。
“结果呢,苏哲连甩了好几首,崔信明一首都接不住,当场输了两千贯彩头。”
李世民听完没说话,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几下。
殿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崔信明。”李世民终于开口,嗓音冷了三分。
“去年科举进士出身,朝中不少人举荐他,说此人文采斐然,可堪大用,朕本想给他机会,让他在华州历练几年,再调回中枢重点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