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青天大老爷!”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
“青天大老爷啊!”
刘三柱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旁边几个同样被欠过工钱的庄稼汉也红了眼眶,有人抹着泪水笑出了声。
张员外几个脸色灰败,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缩着肩膀挤出了人群。
他们不敢有任何异心了。连郑元秋那样的人物都被苏哲压着打,他们拿什么反抗?乖照办就是了,三天之内把钱结清,把东西退回去,保命要紧。
苏哲站在公堂前看着门外那些百姓,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朝他磕头。
他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他不是什么好人,来华阴当官也不是为了当什么青天大老爷。
就是想搞死郑家,顺带把这地方搞起来,好做自己的盐碱地生意。
但是看着这些人的脸,他忽然觉得,做这个县令也没那么讨厌。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苏哲拍了拍公案,冲着门口的百姓扬声道,“明天起,有冤情的尽管来县衙,本官都接。今天天色不早了,都回家去吧。”
百姓们恋不舍地散去,一路上还在议论这位新县太爷。
苏哲转过身,看着一屋子兄弟,一把扯掉官帽往桌上一扔。
“走,回后院,我给你们做顿好的。程处默你小子去后厨把火升起来,段俨去帮你县主姐切菜,其他人……别给我添乱就行。”
薛冲乐了:“得嘞,我负责搬桌子!”
李震拍着张豹的肩膀:“咱们去打酒,今晚不醉不归!”
一帮人呼啦往后院涌去,原本肃穆的县衙顿时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