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谦的语气里满是讥讽,转头看向几个差吏。
“还愣着干什么?都去把那些乡绅员外叫来,别让大人等急了。”
几个差吏这才不情不愿地动了起来,三三两两往外走。
苏哲坐在公案后面,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差吏们出了县衙,段简璧再也忍不住了。
“这帮人太过分了!一个县令,竟然连几个差吏都指挥不动,这华阴县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气得脸都红了,双手握成拳头,恨不得冲出去把那帮差吏全抓回来。
苏哲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不急。”
“怎么能不急?”段简璧走到他面前,“你现在是县令,他们这样公然不听命令,你该杀鸡儆猴才对啊。”
苏哲放下茶碗,抬眼看着她。
“你说得对,该杀鸡儆猴。但杀鸡之前,得先把所有的鸡都找出来。”
段简璧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郑家在华阴经营多年,县衙里投靠他们的人肯定不止吴谦和这几个差吏。”
苏哲站起身,走到窗边,“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人全都逼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可是……”段简璧咬了咬嘴唇,“你现在根本没人可用啊。”
“谁说没人?”苏哲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忘了,我那些兄弟都在华州城。”
段简璧眼睛一亮,立刻明白过来。
“你早就想好了?”
“当然。”苏哲走回公案前坐下,“郑家想把我困在华阴,我就让他们看看,谁困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