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瞳孔瞪得老大。
他跟谈羡也有过几面之缘,在他的印象里,谈羡一向都是冷静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谈羡情绪如此失控,以及谈羡那近乎脆弱的眼神,不免让他觉得很惊奇。
“爸爸———”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哭腔的稚嫩声音突然想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谈斯宁跑到谈羡身边,小手紧紧抓住谈羡的手,仰着小脸,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爸爸,你别凶沈阿姨,是我自己要乱跑的,不关沈阿姨和表叔的事………”
他抽抽噎噎地解释,眼泪吧嗒吧啦地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看起来可怜委屈至极。
“我在超市看到了一个跟沈阿姨很像的人,就跑出去找她了。”
“我当时太着急了,就忘了告诉张奶奶了。”
“爸爸,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谈羡低下头,对上儿子那双含泪的大眼睛,心口猛地揪了下。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从前的沈长宁,那个情绪崩溃,苦苦哀求他放过她的沈长宁。
他喉结滚了滚,心脏像针扎似的疼。
这时,谈斯宁忽然感觉手上黏黏糊糊的,他吸了吸鼻子,低头一看,鲜红一片。
“爸爸,你手流血了。”他哭得更凶了,害怕得不行,“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乱跑了。”
闻言,沈长宁蓦地一愣。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是谈羡那只受了伤的手,血液已经将纱布染红,地上还滴了几滴雪。
她抿了抿唇,又抬头看了看谈羡。
可能是想起他是为自己才受的伤,态度柔和了一些:“你还好吧?”
谈羡看着她,没说话,但紧绷的情绪却微不可察的松懈了分。
沈长宁眼睫颤了颤:“应该是伤口崩开了,你还是尽快去医院看看吧。”
说完,她也没再继续僵持,直接转身拉起许京颂的手,朝披萨店门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