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聊聊吗?”
在沈长宁经过他身边时,谈羡突然开口问。
他想,既然她还愿意回来,那是不是就证明,她对这个地方的一些人和事,也并非全然的无动于衷。
沈长宁步伐顿住,转头看向他,目光平静:“谈先生,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可聊的吧。”
谈羡呼吸一滞,眼睛几乎要被她眼神里的淡漠灼伤。
时隔多年,她对他,是连最基本的恨都没有了吗?
他闭了闭眼,心脏像被针扎似的疼。
“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他不死心地追问,语调不自觉地变得有些冷硬。
又是这种莫名其妙又自以为是的口吻。
沈长宁心底猛地蹿起一股无名火。
他总是这样,看似淡漠,实则掌控欲极强,当初明明就不爱她,却硬要将她锁在身边,还害得她流产。
“告诉你干什么?”沈长宁的情绪终于有了点变化,但却是极致的厌恶,“再关我一次吗?”
谈羡蓦地一怔。
一阵风袭来,沈长宁身上特有栀子花香飘进他的鼻腔,瞬间勾起了他记忆深处某些混乱而又滚烫的画面。
他眸色一沉,拳头紧紧地攥起又松开。
头顶的灯光落寞垂下,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过了好几秒,他才又开口问,声音多了几分关切:“这些年来,你过得好吗?”
过得好吗?
沈长宁只觉得他虚伪至极。
当初明明是他害得她背井离乡,痛失爱子,现在又来假惺惺的关心她。
沈长宁张了张嘴,正想回击他,手机铃声在这时响了起来,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僵局。
她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跃的来电显示,是无比清晰的“男朋友”三个字。
谈羡视线落到她的手机屏幕上,目光陡然顿住。
毫无疑问,这三个字在此时此地出现,对他来说显得格外的刺眼。
他沉默地看着她,神情落寞到极致,隔了好一会才嗓音发哑的出声询问———
“你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