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手,没有刀,没有血,但她的手掌边缘有一道极细极浅极新的划痕。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划伤的。
第三天中午她在餐厅排队打饭时,有人从背后用手肘撞了她一下,整盘饭菜全扣在她刚换的白色连衣裙上。她蹲在地上捡餐盘碎片,撞她的那个人连头都没回,旁边几个端着餐盘的学生只是绕开她走了。她跪在地上,手里捏着餐盘碎片,低着头死死盯着那片碎片上映出的自己。然后那个声音又来了,这次没有问句,只有命令——“把碎片扎进他喉咙里。”她握着碎片站起来,朝那个人走了几步。就在她抬起手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拉住了她的手腕——是那天和她一起打瞌睡的同桌,说莱伊拉你在干什么,你的手在流血。她低头看着自己握着碎片的手,碎片边缘已经嵌进了掌心,血沿着碎片滴在地板上。她说没事,只是手滑。同桌看着她,松开她的手腕,后退了一步。那个表情莱伊拉后来在镜子里反复练习了很久,但始终无法理解同桌当时的眼眶发红是因为看到了什么。
第四天她没有去上课。她把自己关在宿舍里,把床单蒙在头上,对着黑漆漆的被窝反复念着同一句话——她不会杀人,她是莱伊拉,她是须弥教令院明论派最普通的学生,她不敢在课堂上回答问题,不敢参加任何社团活动,不敢拒绝任何人的请求。她连自己的论文都不敢大声念出来,她怎么可能杀人。但那个声音还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频繁,每时每刻都在她耳边低语——“你不做,我来做。”
第一具尸体是在图书馆后面的小巷里被发现的。死者就是那个抢了莱伊拉最佳论文奖的因论派优等生。他的喉咙被极利极快地切开,刀口精准得像是用标尺量过,整个人被塞进垃圾桶里,脸上还保留着临死前极恐惧极扭曲的表情。风纪官在现场勘察时发现了极细微极不寻常的线索——死者指甲缝里嵌着的织物纤维和皮肤组织,以及垃圾桶盖上被硬生生抠出的好几道极深的血指印。赛诺蹲在垃圾桶旁边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说这不是普通的谋杀,凶手在享受这个过程。
第二具尸体是那个嘲笑莱伊拉新美甲老土的女生。她被发现在宿舍里,头被按在镜子上撞碎了镜面,碎裂的镜片扎进她的脸,整张脸面目全非。第三具尸体是那个总是在莱伊拉答辩时故意提问刁难她的老教授,他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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