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的汗像下雨一样往下淌,他说老大我真的没空,这批货今天必须搬完。一斗说那我帮你搬,搬完咱们斗一场。他真把袖子一撸就开始扛麻袋,码头上其他搬运工都惊了,说这人是谁啊力气这么大。阿晃跟在他后面说这是我老大,荒泷派的老大。一斗搬完麻袋坐在码头的缆桩上喘着粗气,说这下行了吧。阿晃擦了擦汗在他旁边坐下来,看了他手里的独角仙很久,然后说老大,我媳妇怀孕了。一斗愣了一下,然后猛拍他的后背,说那更要斗一场庆祝了。阿晃说你给我儿子的红包准备好了没有。一斗说那必须的,本大爷的红包肯定是最大的。他们最后也没有斗成那场虫,因为阿晃接到媳妇的口信说得赶紧回家,家里的灶坏了,得修。一斗坐在缆桩上看着阿晃急匆匆地跑远,手里还握着那只特意给他留的独角仙。他把独角仙放回竹筒里,对着码头上那轮正在沉下去的太阳打了个极响极响的喷嚏。
阿卓娶了绀田村的一个农家女孩,搬到乡下种稻子去了。他结婚那天一斗也去了,阿卓的家在稻田边上,门口有一棵柿子树,树上挂着几个还没熟透的柿子。一斗看着那几颗青柿子在秋千上晃来晃去,想起很久以前阿卓说过以后要给老大带一筐最大的红柿子——那天他们刚从斗虫比赛上赢了好几个对手,阿卓兴奋得整张脸通红。现在门口的柿子树已经挂果了,只是不是红色的。婚礼结束后阿卓搬进那栋小木屋,把荒泷派的木桌留在了花见坂的老地方。他每次回花见坂都是匆匆忙忙的,连坐下喝杯茶的时间都没有,说家里稻子要收了,明天得赶回去。一斗说那你下次回来咱们去那家居酒屋吃烤鱼。阿卓说好。然后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久岐忍开始频繁地被他姐姐叫去相亲。荒泷一斗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吃烤红薯,差点被噎死。他用力捶着胸口把那口红薯咽下去,说你说什么?你说阿忍去相亲?鹿野院平藏靠在墙上,手里翻着一本新出的侦探小说,头都没抬,说城里好几个世家都在给她介绍对象,她姐姐很着急。一斗把红薯放在桌上,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好几圈,走到门口又走回来,走到窗口又走回来。他想说很多话——想说阿忍你怎么能去相亲呢,你是荒泷派的二把手,你怎么能丢下老大去跟不认识的男人喝咖啡;想说你要是走了荒泷派谁来管账啊;想说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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