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城下了一场雨。雨不大,刚好够把石板路上的灰尘冲成薄薄的泥浆,刚好够让风车转得比平时慢半拍。阿贝多站在骑士团总部二楼实验室的窗前,看着雨滴沿着玻璃往下滑,手里握着一支已经凉透的试管。试管里淡银色的液体已经静置了整整半个时辰,按照实验流程,此刻应该开始第二次离心。但他没有动。他已经在窗前站了将近一个时辰,试管里的试剂早就过了时效,需要重新配制。这在以前是从未发生过的事——阿贝多从不浪费实验材料,更不会在实验中途走神。今天他走神了,而且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他放下试管,摘下手套,走到实验室角落的档案柜前。柜子最深处有一份用牛皮纸封好的旧档案,封口上盖着骑士团的机密印章,印章下方是琴的签名。这份档案他翻过很多次,每一次都只看到同一句话——“经确认,该人员已无生命迹象。”这句话指的是一位被称为“黄金”的炼金术士。档案里没有她的全名,没有她的画像,没有任何关于她外貌、性格、经历的描述,只有一行编号、一行结论、和一个用红笔圈起来的日期。阿贝多每次翻到这一页都会用手指在那个红圈上轻轻划过,然后合上档案放回原处。今天他没有划那个红圈,他只是盯着那行日期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档案,放回柜子最深处。
他是在一周前开始感到那种心慌的。不是病理性的心悸,他的身体构造和普通人不同,没有可以被情绪影响的自主神经系统。这种心慌更像是某种更深层的、来自他炼金核心内部的共振——就像有人在极遥远的地方敲击一面与他材质完全相同的音叉,而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跟着颤动。他做了一系列自检,排除了所有可能的内部故障。核心运转正常,元素回路畅通,意识模块没有任何异常信号。这种共振不是来自他自己,而是来自外界——来自某个与他拥有相同炼金基质的存在。他开始失眠。不是睡不着,是每次闭上眼睛都会看到同一个画面:一片极辽阔的、被灰白色尘土覆盖的荒原,天空中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一道极细极长的裂缝从地平线一端延伸到另一端,裂缝里透出暗金色的光。
第五天晚上,他在梦境中第一次听到了声音——不是从耳膜传进来,而是从意识深处直接响起来的:“阿贝多。”只有一声,没有后续,没有上下文。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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