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被诺艾尔擦得锃亮、每天训练都会用的佩剑,从她手中飞出去,在泥地上滚了几圈,沾满了枯叶和泥土。琴问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诺艾尔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琴说如果那些火药失控了怎么办,如果风突然转向怎么办,如果有一个孩子跑错了方向冲进了火场怎么办。诺艾尔说她都计算好了,所有角度,所有可能性,她反复演练了很多遍,不会出错的。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诺艾尔彻底碎裂的话——“你以为我在考察你的能力。但我在考察你的心。”
诺艾尔站在泥地里,三个孩子已经被闻讯赶来的安柏带走了。森林里只剩下她和琴。火还在烧,但已经快熄了。诺艾尔说她只是想证明自己可以保护蒙德,只是想成为骑士,她只是想得到认可。琴说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的能力没有问题,但她的心态始终无法过关。她会为了保护别人而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这本来就已经很让人担心了;而现在她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居然制造了一场虚假的袭击。
诺艾尔说她不这么做,她永远也证明不了,她永远只是那个跟在别人后面帮忙的人。琴望着她的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温和与严厉的权衡,只剩下一种极深的倦怠与无奈——她告诉诺艾尔,她一直不让她参加骑士选拔,不是因为她不相信她的能力,恰恰相反,是因为她太清楚她的性格,她太想保护所有人,太害怕做错事,太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这样的心态上了真正的战场,一旦她做出任何无法挽回的错误,她会被自己的内疚压垮。琴是在保护她。但诺艾尔没有听进去。
诺艾尔站在泥地里,双手垂在身侧,低着头,肩膀在剧烈地发抖。她在哭,不是被识破之后的羞愧,不是被拒绝之后的委屈,是一种比那更深更黑的东西——她忽然发现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不做是错的,做也是错的。她是女仆时大家觉得她只能做女仆,她不想做女仆了,她又觉得自己变成了骗子。她以前觉得是别人看不到她的努力,现在她发现原来是自己的眼睛一直蒙着一层她不肯撕下来的纱。她恨琴,恨那些所有被琴认可的同僚,恨每一个在她耳边说过谢谢却从来没记住她名字的蒙德人。然后她抬起头。
那把被打飞的佩剑已经重新握在她手里。她没有再犹豫,没有再用平时练习的标准起手式,而是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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