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对待任何一位老姻亲都更客气。优菈站在长桌尽头,保持着劳伦斯家小姐该有的冷淡和矜持,但她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里。
那个人的谈话中提到了“我们教团最近在蒙德的计划”。“教团”这两个字从对方口中以一种极自然的、不加任何前缀的方式滑出来,优菈听到这个词的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所有的空白被恐惧填满。深渊教团。和愚人众那种为了战略利益不择手段的政治野兽不同,深渊教团是真正想把蒙德从地图上抹掉的东西。勾结愚人众可以判叛国,勾结深渊教团——她几乎要当场干呕。但她依然面带微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甚至还歪头对舒伯特说了一句“这酒不错,叔叔从哪里弄来的”。舒伯特对她放松了警惕,这也是他最大的错误。他以为优菈只是和平时一样在摆劳伦斯家大小姐的架子,完全没察觉她在放下酒杯时正把那个人的体貌特征在心里一字一字刻进记忆里。身高约五尺七寸,左手无名指缺了半截,说话时习惯用右手食指轻敲桌面。这些细节她后来一字不差地写进了给琴的秘密报告中。
优菈·劳伦斯站在长桌尽头,面带微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曾经以为劳伦斯家族的复辟野心不过是旧贵族在酒桌上发牢骚——吹吹祖先的光辉事迹,抱怨抱怨现状,然后继续吃喝。她从小就在这种牢骚里长大的,早就听麻木了。但现在她面前坐着的不是一群发牢骚的老人,是一群正在和深渊教团谈判的叛国者。深渊教团是真正的敌人,他们在蒙德城外杀过多少人,在低语森林里毁过多少村落,她作为骑士团的游击队长比谁都清楚。而她的叔父正和他们的代表握手,商量着要一起攻进蒙德城。她回到住处之后把那份报告的补充版连夜送了出去。
此后近一个月,优菈在劳伦斯家族内部保持着近乎完美的伪装。她按时出席每一次家族聚会,对叔父的恭维报以冷傲的微笑,对深渊教团派来的使者也只淡淡地点一下头,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舒伯特对她说只要她回来,等事成之后她就是劳伦斯家下一任家主。她当时用酒杯挡住了嘴角的颤抖,那个颤抖看上去像感动。她带着这些情报穿过蒙德城,走过喷泉广场,走过风神像,走进骑士团总部,敲开琴的办公室,把劳伦斯家族的所有计划全部摊在桌上。
舒伯特选定的日子是个大雾天。蒙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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