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曾经斩杀魔神的武人,更像一个温和的匠人。
影站在练习场的栅栏外,看着千代手把手地教那个小女孩调整握刀的虎口位置,然后退后两步,拍了拍手:“全体,正眼构——一、二、三!”几个稚嫩的声音齐声喊出气合,竹刀同时劈下。风从樱树间穿过,带落几片花瓣,落在孩子们的护具上。虎千代,在教小孩子练刀。
“她开了这家剑道馆很多年了,”真靠在栅栏旁边,手里还拎着那袋没吃完的团子,“收的学费很低,管得却极严。去年有个枫丹来的贵族想花大价钱请她去当私人教练,她一句话回绝了——我只教想学怎么保护别人的人。”影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那个老去的鬼族女将,看着她眼角被岁月刻出的细纹和嘴边那个浅得几乎看不出来的微笑。她想起那个被自己斩断一角一臂、捂着伤口逃入山林、从此再无音讯的身影。千代死的时候,她甚至不在稻妻。她没有来得及告别。
真带着她继续走,穿过稻妻城的大街小巷,一个一个地见那些在另一个世界里早已不在的人。在花见坂的居酒屋里,笹百合正和一群退休的老兵喝酒划拳,看到真进来,大嗓门地喊着“将军大人来一杯”,然后看到真身后的影,整个人愣住了。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影面前。他看着影的脸,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他说:“你们两个站在一起,我才知道五百年来少了什么。”
在离岛的天领奉行所门口,九条裟罗正和一个跑得满头大汗的荒泷一斗吵架。一斗嚷嚷着要再比一次,裟罗说你上个月被射趴了六次,还没够。一斗说这次他要带上兄弟们,裟罗说你就是叫上一百个人,结果也一样。真和影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真说,裟罗现在是大将军,幕府军队最高指挥官,但每个月的例行比武还是会被一斗从奉行所追到离岛。九条家的小丫头,长大了啊。
在鸣神大社的绘马架前,她们遇到了神里绫华和宵宫。绫华正踮着脚往高处挂一块绘马,宵宫在旁边举着一盒新做的烟花给她看,说这是为下个月的新年祭准备的。绫华看到真,微笑着行礼,然后看到真身后的影,她的神情没有太剧烈的变化,只是将手放在胸口,微微低下头,说了一句,欢迎回来。影不知道该回答什么。绫华没有见过她,但绫华的姿态,是在向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五百年前的英灵致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