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堂在哪里。”路人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古人。
然后他的脚下再次空了。
他不断地下落,不断地进入一个又一个璃月。一个建在地下的璃月,岩层被挖成巨大的空洞,穹顶上的荧光苔藓代替了太阳和月亮,岩元素浓郁到空气中都漂浮着淡金色的微尘。一个璃月港不再是港口,而是一整片在海上移动的巨大船城,千家万户都住在彼此连接的大船小船之中。一个璃月已经看不到任何生命的痕迹,只剩一座巨大的岩王帝君雕像,孤零零地矗立在荒原中央。他走到雕像脚下,仰起头,看着那张被风雨侵蚀了不知几千年之后仍然毫无变化的自己的脸。每一个璃月都叫璃月。每一个璃月都不是他的璃月。他在无尽的时间和空间中被不断抛向一个又一个陌生的故乡。
坠落还在继续。他的神体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时间这个概念在不断的穿越中已经碎成了无法计量的细粉。他不知道这是第几个璃月,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坠落。但他没有放弃——不是因为有希望,是因为他是岩王帝君。岩王帝君从不放弃。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他只知道,只要还在坠落,就还没有结束。
然后坠落停了。
他在一片黑暗中睁开眼睛。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城,没有尖塔和霓虹,没有荧光苔藓和移动船城。只有无尽的、纯粹的、连岩石都不存在的虚空。然后他听见了声音——不是从耳膜传进来,是从意识深处直接响起来的。那个声音很熟悉。是他自己的声音,是被困在这片虚空中无数岁月的、那个漆黑的他自己的声音。
“你问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告诉你。因为我曾经站在你的位置上,做出了和你同样的选择。我让摩拉克斯去保护璃月,我独自留下来面对即将到来的黑暗。我以为我能赢。或者至少,我以为我能拖住它。但我输了。璃月港在我赶到之前就已经没了——不是被毁,是被抹掉。那个东西不需要岩枪,不需要神力,它只需要把时间线上某一个关键的点抽掉,整条线就会像没了主心骨的绳子,从璃月港到吃虎岩到玉京台到望舒客栈——全部散开。你看到的那些废墟,不是被炸的。是被遗忘的。”
声音顿了顿。
“我花了不知多久才找到那个东西。它把我们的时间线当成玩具,把每一个璃月都做成标本,把我们——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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