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撕下一截,用牙齿和右手配合着将贯虹之槊的枪杆绑在自己手背上——三圈,每一圈都勒得死紧。手臂上的裂纹被布条勒住,暗金色的血从布条缝隙间渗出,将整条布染成了暗金色。
他绑完之后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从未被任何伤口、任何压制、任何濒临极限的身体所扑灭过的烈火。嘴角裂开一道血口,但他笑了一下——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纯粹的战意在胸腔里烧得太烈了,不笑出来就会被烧死。然后他拖着枪,踩着碎石和血,朝钟离一步一步走去。每一步都在碎石上踩出一个血脚印,每一步都让右臂上的裂纹扩大一寸。
钟离将贯虹之槊从左手换回右手。虎口的裂口在换手的瞬间被枪杆压了一下,鲜血沿着枪杆流下去,滴在枪尖上。他低头看着自己握枪的手,看着血珠沿着枪尖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呼吸很重,断掉的肋骨在每一次吸气时都会刺入肌肉深处,让整个胸腔都跟着抽搐。但他的手还是稳的。这是他几千年练出来的——不论伤得多重,握枪的手不会抖。他抬起枪尖,对准正在走过来的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突然加速。拖着残破的神体和一只废掉的左臂,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残影。贯虹之槊被他单手握着砸下来——不是刺,是砸。枪杆从上方劈落,力量大到枪身在空中压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弧形气浪。钟离用枪身格挡,两根枪杆撞在一起,爆发出刺耳的金属嘶鸣。挡下了第一击。但摩拉克斯的第二击紧接着砸下来,然后是第三击,第四击,第五击。每一击都用尽全力,每一击都让右臂上的布条勒得更紧,血流得更多,枪杆砸得更重。金属的撞击声在盆地中连成一片密集到无法分辨的轰鸣。这是纯粹的蛮力,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招式,只是一个已经半残的魔神用最后残余的力量,一枪一枪地往下砸。
钟离连挡了七击。第八击的时候他的左膝终于承受不住连续的冲击力,膝盖磕在碎石上,碎石被磕得炸开。但他没有倒地。他在膝盖触地的一瞬间用枪尖撑住地面,借力向后跃开,重新站稳。
摩拉克斯没有追击。他将贯虹之槊往地上一插,右手结印。岩元素从大地深处涌上来,在钟离脚下陡然升起六根天星岩脊。岩脊的棱刺边缘燃烧着暗金色的火焰,高速旋转着向内绞杀而去,刺尖碾碎挡在中间的碎石,粉尘在暗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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