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整根岩脊轰然崩塌。
摩拉克斯看着那面玉璋盾,瞳孔收缩了。玉璋盾。那是他的招式。他从未教给任何人。
“你从哪学来的。”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钟离没有回答。摩拉克斯将岩枪重新握在手中。既然地脉岩牢困不住他,那就用更直接的方式。他向前迈出一步。仅仅一步,归离集废墟上残存的石板全部震出了裂纹。岩枪在他手中翻转半圈,枪身上的金色纹路开始加速流转,枪尖对准了钟离的胸口。
钟离看着那柄枪。他认得这一招——贯虹。用岩枪以极快的速度连续突刺,每一枪都比前一枪更重,更准,更不留余地。当年在孤云阁,他就是用这一招将八虬钉死在海床上的。
摩拉克斯出枪了。第一枪直刺眉心,钟离偏头避开。第二枪横扫腰际,钟离后跃避开。第三枪从上劈下,钟离侧身避开。摩拉克斯的枪越来越快,越来越沉,枪尖破空的厉啸声在废墟上空连成一片。他每一枪都瞄准要害,每一枪都带着同一个质问——还手。钟离还在退,还在让。他的动作始终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在摩拉克斯攻击的空隙上,每一步都刚好避开枪尖的锋芒。他知道这一招的所有变式——不是因为他学过,是因为这几千年来他反复拆解过自己所有的招式,一遍一遍地拆,一遍一遍地磨,直到每一个起手每一个收尾都烂熟于心。现在,他要用这些拆解出来的东西对付当年的自己。
“还手。”摩拉克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枪势仍在连绵不断地压过去。钟离没有回答。他的脚后跟碰到了一块断碑——归离集城门口那块刻着四诫的石碑。他已经退到了废墟的边缘。
摩拉克斯将岩枪横在身前。他的呼吸略微加快了几分,不是疲惫——魔神不会疲惫,但他打了几十枪,对方只是退,只是避,只是用那面该死的玉璋盾挡下了所有杀招。这个人不是不敢还手。是不屑还手。他宁可被他逼到绝路也不肯还手。
“你到底是谁。”摩拉克斯单手将岩枪斜指向地面,枪尖没入石板半寸。钟离站在石碑前,将衣摆上沾到的石粉轻轻拍掉。“往生堂的客卿,”他说,声音不高,和他的动作一样轻描淡写,“负责丧葬白事。你若是有需要,可以来璃月港吃虎岩找我。报我的名字就行——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