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归离集的农夫,他们的穿着和几千年前一样,他们的口音和几千年前一样,连他们肩上扛着的锄头柄上缠着的麻绳结法都和几千年前一模一样。但山道另一边就是璃月港的现代农田,田里架着他叫不出名字的灌溉设备,一个现代农妇正用奇怪的语气跟那两个归离集农夫争吵,说这块地的排水渠是去年才新修的,你们不能从这里引水。那两个归离集农夫指着水渠上游一块被冲垮的土堰,说这道堰是他们祖上垒的,用了好多好多年,引水权是归终大人亲批的。两边的言辞都带着各自的道理,却根本无法互相理解。魈攥紧了枪柄。归离集的那些人是旧日盟约的见证者,他应该保护他们;那个农妇是现世的璃月子民,他也应该保护她。两份“应该”叠在一起,却叠不出一条路。他以前只知道怎么杀敌,不知道该怎么在应该保护的两拨人之间做选择。
理水叠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在绝云间碰了头。他们俩是仙众里最沉默的两个,平时不常下山,也不怎么跟凡人打交道。但这次不行了。层岩巨渊外围的矿脉争端直接涉及岩王爷当年定下的矿脉开采权——那些古老的开采权是摩拉克斯亲手划分的,封印在绝云间的石碑上。一位来自归离集的矿工老伯引用了那段古老的开采权,而现在璃月港的现代矿务法盖在那段古法之上。两位真君看着归离集的矿工递上来的青铜凿——那是归终当年设计的模具铸出来的,凿柄上刻着尘之魔神的四瓣花印记。理水叠山真君接过那把凿子,翻到凿柄背面,看到一行极小的刻痕。那是机关术的批注,笔迹纤细而潦草,最后一个字的末笔拉得很长,像尾巴一样翘上去,那正是归终的字迹。削月筑阳真君站在旁边,看着那行字,转过身去,甩下一句他出发前就已经说过一次的话——他需要再去确认一下层岩巨渊那边的矿脉情况。理水叠山真君没有揭穿他。只是攥紧了手里的凿子。
第七天的正午,凝光在群玉阁召开了紧急会议。参会人员除七星之外,还包括甘雨、几位仙人代表以及归离集方面的归终。这不是一场正式的谈判——没有事先商定的议程,没有互换的文书,甚至没有一个能同时容纳现代礼服和古老袍服的会议厅。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会必须开了。刻晴把已经登记在案的纠纷地点逐一标注在墙壁上的璃月全境大地图前——天衡山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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