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处留下不可抹去的凹痕。他来过,又走了。须弥少了一个流浪者,多了一个散兵。没有人注意到二者的区别。这个世界疯了吗?在雷云电闪之中,他忽然发现自己当时问错了。世界没有疯。疯的是他自己。是他竟然以为能被永远收留,是他竟然以为自己和别人不同,是他竟然以为纳西妲看他的目光里,除了普度众生的慈悲之外,还多了一点点只属于阿帽的东西。
没有的。从头到尾都没有。他只是一条狗。一条被从街头捡回来洗干净喂了几天食之后,发现自己又有了心跳的错觉——然后在另一条狗进门的那一刻,被理所当然地忘了名字的狗。傍晚的海平面上,那道雷暴云终于开始落雨。雨水打在碎石滩上,打在他的肩头、后背和垂在膝上的手指上。他没有躲。很久很久,他垂下头,像一截烧断了的枯木,沉入海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