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掌心里握着那枚针。针尖上的暗色液体在暮色中看不出颜色,但她知道它在那里。
“你知道我要来。”纳西妲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
“我知道。”大慈树王的声音很轻,很柔。“从你离开净善宫的那天起,我就在等你。”
纳西妲的瞳孔收缩了。“你知道我离开了净善宫。”
“我知道。”大慈树王看着她。“我知道你和博士在一起。我知道你们在追踪我。我知道他告诉了你什么——深渊的气息,世界树的源头,我的‘目的’。我全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纳西妲的声音开始发抖。“为什么不揭穿他。为什么不告诉所有人他在撒谎。”
大慈树王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纳西妲,用那种温柔的、近乎悲伤的目光。
纳西妲握着针的手在剧烈发抖。博士的说辞有那么多的漏洞。他说大慈树王与深渊有关,但她在世界树深处亲眼看见大慈树王用自己的力量抵消深渊,一次都没有吸收过。他说大慈树王在从世界树源头渗透什么,但她看见的是大慈树王将自己一点一点地烧尽。他说他需要纳西妲的能力去追踪大慈树王的“真正目的”,但他真正做的只是利用纳西妲的草神权柄定位了大慈树王力量降到最低的那个确切时刻。
那些漏洞,纳西妲不是没有看到。她看到了。她从第一天就看到了。但她选择视而不见。因为博士给了她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让她继续怀疑大慈树王的理由,一个可以让她将自己那些不安和嫉妒全部包装成“警惕”的理由。她不想承认自己嫉妒大慈树王。她不想承认那个幻影在净善宫里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她不想承认,在那些怀疑的最深处,藏着的不是智慧之神的审慎,是一个五百年来从未被真正认可的小小神明,看到真正配得上那个位置的人回来之后,从心底长出来的嫉妒。
现在大慈树王站在她面前,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没有说。
纳西妲握着针的手在发抖。她想把针扔掉。她想问大慈树王为什么不辩解,为什么不揭穿博士的谎言,为什么明明知道一切却还是任由她握着这枚针走到这里。但她没有问出口。因为她知道答案。答案就在大慈树王看她的目光里——那种从第一天起就没有变过的、温柔得近乎悲伤的目光。大慈树王从来没有为自己辩解过,因为她从来就没有把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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