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到手指破了,摆到腰直不起来了,摆到那些文件被风吹散了。她们又捡起来,又摆。没有人来买。她们还在摆。
那夏镇没有幸存者。不是被狂猎屠的,不是被污染杀的,是自己灭的。人走了,房子空了,那些曾经热闹的街道没有人走了。那些商铺的门板还竖着,里面的货架空了,落满了灰。那些酒馆的招牌还挂着,被风吹破了,没有人换。那些码头还停着船,船身覆着绿苔,缆绳烂了,船漂走了。
卡嘉的斯佩兰扎餐馆关了。那些锅铲还在,那些碗碟还在,那些她写了很多年的菜谱还在。她站在厨房里,看着那些锅碗瓢盆,看了很久。然后她把那些菜谱一本一本地收起来,装进包袱里。她走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
爱诺的叮铃哐啷蛋卷工坊也关了。那些机械零件散了一地,那些她做了一半的机器还摆在桌上,那些她写给伊涅芙的便条还贴在墙上。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东西,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身走了。伊涅芙跟在她后面。
“我们去哪?”伊涅芙问。爱诺没有回答。她不知道。她只是走。伊涅芙跟着她,走过了很多地方。走过那些空了的村子,走过那些被水泡烂的栈桥,走过那些再也没有人收的渔网。她们走了很久。走到鞋底磨穿了,走到脚底起泡了,走到天黑了,又亮了。伊涅芙的腿走不动了。她蹲下来,抱着膝盖。爱诺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我走不动了。”伊涅芙说。爱诺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蹲下来,背起她。伊涅芙很轻,轻得像那些快要断气的叶子。爱诺背着她,继续走。走得很慢,像那些再也走不动的人。
“放下我吧。”伊涅芙说。爱诺没有放。“放下我吧,你一个人能走得更快。”爱诺还是没有放。她只是走。走到腿软了,走到腰弯了,走到再也走不动了。她跪在地上,伊涅芙从她背上滑下来,躺在旁边的草地上。天很蓝,很蓝。草很绿,很绿。伊涅芙看着她,爱诺看着她。两个人并排躺着,像两块石头,两棵树,两个再也走不动的人。
“这里挺好的。”伊涅芙说。爱诺没有说话。她只是躺着。看着天。天很蓝。风吹过来,草在摇,很轻,很慢。像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的手
法尔伽站在污染区的边缘,看着那片灰白色的荒地,看着那台歪斜的弯月装置。他的剑断了,手在抖。那些跟着他远征的骑士们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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