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庭最高处的自己。椅子是湿的,被水泡过,软了,烂了,坐上去就凹下去一个坑。他没有换。他坐在那里,看着那些空了的座位。“我没有等到。”他说,“什么都没有等到。”他低下头。“还好你来了。我等到了。”
娜维娅坐在白淞镇的码头上,看着那片雾气里坐在石头上的自己。头发白了,背驼了,眼睛花了。她坐在那里,像一棵树,一块石头,一座雕像。“我还在等。”她说,“等爸爸回来。等那些被水冲走的人回来。”她看着旅行者。“你来了。你替他们回来了。”
莱欧斯利站在她旁边,看着那片雾气里和克洛琳德并排躺在沙滩上的自己。沙子把他们埋住了,埋到脚踝,埋到膝盖,埋到腰。他们没有动,只是躺着。等着。“我们没有等到。”他说,“什么都没有等到。”克洛琳德站在他旁边,看着那片雾气里手还握着剑柄的自己。剑还插在沙子里,她没有拔。她只是躺着。“我起不来了。”她说,“没有你,我连拔剑的力气都没有。”她看着旅行者。“你来了。你把我拉起来了。”
夏沃蕾站在她们后面,看着那片雾气里巡街的自己。走得很慢,像那些再也走不动的人。身后跟着一个小女孩,很小,很瘦,眼睛很大。她们不说话,只是走着。“我找到了她。”她说,“她叫小雨。她还在。”爱可菲站在她旁边,看着那片雾气里在厨房做汤的自己。做了很多,很多。没有人来喝。汤凉了,倒了,又做。“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说,“我只是在做。”她看着旅行者。“你来了。有人来喝了。”
琳妮特坐在窗边,看着那片雾气里听不见声音的自己。街上有人走,有人说话,有人笑。她听不见,只是看着。林尼站在她旁边,看着那个用手比划的自己。手在抖,比划了很久,她没有看。“我还在。”他说,“她听不见。但我还在。”他握住琳妮特的手。“还好你来了。她没有聋。她还能听见我。”菲米尼站在门口,看着那片雾气里潜进水里再也没有浮上来的自己。他游了很久,游到没有力气了,沉下去。海很冷,很黑。“我找到它们了。”他说,“那些鳍游龙。它们在海里游,游得很快。它们在等我。”他低下头。“还好你来了。我没有沉下去。”
阿蕾奇诺站在壁炉之家门口,看着那片雾气里站在空荡荡大厅的自己。炉子冷了,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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